他只知道,自己再不过去,扶容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他前脚刚进了道观,后脚就从后门出去了。
几个属下跟着他,一路策马向南,去找扶容。
至于老皇帝的露水,到时候随便舀点井水,往水里放点糖,老皇帝都会觉得是自己天赋异禀,感知天意,所以尝到了甜味。
他好骗得很。
将近十日的路程,秦骛跑死了四匹马,终于在第五日的时候,抵达了淮州。
秦骛抵达淮州的时候,老皇帝的旨意,正好也抵达淮州。
圣旨之上,都是公事公办的词句,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数落和翻旧账的话。
至于勉励或者夸奖,是一星半点儿都没有的。
秦昭跪在传旨太监面前,仿佛早已经习惯了,垂了垂眼睛,俯身叩头,再抬起头时,仍旧是一竿青竹,脊背挺直“儿臣领旨。”
传旨太监将圣旨送到他手里“殿下宽心,陛下虽然不假辞色,不过心里还是高兴的。”
秦昭颔首“孤知道,多谢公公。”
秦昭吩咐人接待传旨太监,又将圣旨递给近臣。
林意修道“殿下,今日还有收尾事务要……”
秦昭淡淡道“今日就到这里罢,你们忙了这些天,大概都累了。孤也乏了,想出去走走。”
林意修识趣应道“是,总归不急。”
秦昭转过头,看向扶容“扶容,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嗯。”
扶容看出太子殿下不太高兴,便主动走上前,同他并肩站着。
两人一同出门去。
说起来,来淮州这么多天,扶容总是在看账本,也没出来看看。
不过,扶容这时也没有心思去看风景。
他转头看看秦昭,秦昭背着手,看起来正在想事情,大约正在为老皇帝的态度而伤神。
扶容小声喊了一声“殿下。”
秦昭回过神“怎么了?”
扶容朝他笑了笑,声音却愈发小了“殿下,你很厉害。”
秦昭有些疑惑“什么?”
“我……”扶容顿了顿,认真地看着他,“我担心,没有人夸殿下,那我来夸殿下好了。”
秦昭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回答,顿了一下,面上阴郁之色减轻许多。
扶容大着胆子,拉住他的手“没关系,我夸殿下就好了。”
扶容原本只想握一下他的手,却不想,秦昭反手抓住了他的手。
身处街道,周围都是百姓,他二人也像是寻常百姓,借着衣袖掩盖,就这样牵着手。
这时,秦骛风尘仆仆地带着随从,骑着马赶到淮州,一路进了城,却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扶容。
他想上前,却看见扶容身边还有一个人。
他们挨得很近。
秦骛勒停马匹,来不及想些什么,眼里只有扶容,当即从衣袖里抓了一把银钱,洒在地上。
百姓们很快就发现了从天而降的银两,惊呼道“快捡钱!”
“我的!”
一群人推推搡搡的,立即淹没了扶容,冲散他和秦昭。
暗中跟随秦昭的侍卫立即上前保护。
秦骛下了马,快步上前,在侍卫的眼皮子底下,把扶容给抓走。
扶容打了他一下,发现他是谁之后,立即回过头,满脸不可置信。
秦骛,秦骛怎么会来淮州?
趁着扶容还没反应过来,秦骛双手捏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在怀里,抱着他向前走,把他带到旁边的巷子里。
费力把秦骛推开,扶容抬头确认了一下,仍旧是一脸怔怔的模样。
秦骛看着他,面上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一把将他抱入怀中。
扶容回头看了一眼人堆里,整条街道都堵住了,太子殿下正在指挥侍从们把拥堵的人群给拉开。
扶容转回头,使劲拍打秦骛的肩膀“秦骛,你疯了?!”
“我疯了。”秦骛紧紧地抱着他,低下头,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扶容,我做噩梦了,我想找你。”
扶容顿了一下,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轻声道“如果那不是噩梦呢?”
秦骛抱着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52章 摊牌
不是噩梦?
秦骛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抱着扶容,缓缓抬起头,扭了扭脖子, 竟发出了咔咔的摩擦声。
秦骛赶了五天的路,日夜兼程,跑死了四匹马,赶到淮州。
他一看见扶容,双眼一亮, 整个人都有了精神。
可是如今, 扶容只跟他说了一句话,他的面色就立即阴沉下去。
——如果那不是噩梦呢?
仿佛是在一瞬之间, 秦骛连日赶路的疲态立即显现出来, 他面色阴沉,头发散乱, 目光幽深, 紧紧地锁住扶容。
周身气势阴鸷可怕, 像是要把人碾碎。
虽然疲倦,但是秦骛锢着他的手臂, 从来不曾放松一下, 反而越收越紧。
扶容人虽然靠在他怀里,却偏过头,时刻留意着巷子外面的动静。
百姓们还在疯抢地上的碎银子,太子殿下正指挥侍卫疏散人群,但是谁不爱钱呢?就算在太子殿下的威压之下,也没有人听他的话, 仍旧是乱哄哄一片。
太子殿下还紧紧地拽着一个蓝衣裳的小孩子, 把他挡在自己身后。
察觉到秦骛在看自己, 扶容便转回头,抬头看向他。
秦骛看着他,张了张口,却因为嘴唇干裂,喉咙干涩,一时间没能发出声音。
他缓了缓,哑声道“扶容,别骗我。”
扶容被按在他怀里,感受到他胸膛上传来的震动,闷闷地响。
好吧,还是被秦骛识破了。
扶容抿了抿唇角,他确实还没答复太子殿下,如今太子殿下还在外面,他也不好激怒秦骛。
他应该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再答复太子殿下,而不是把太子殿下也拉下水。
秦骛见他不说话,愈发印证自己的猜测,墨绿色的眼睛里有了些光亮,低声问道“是假的?是做梦?”
扶容扭头看了看旁边,却道“人群马上就要散了。”
若是被太子发现他擅离都城,上报上去,对秦骛来说,肯定是不小的麻烦。
扶容也不明白,秦骛行事,一向不会给人留下什么把柄,这会怎么会忽然跑来?
就因为那个梦吗?
秦骛做了什么梦?该不会……和他做的梦一样吧?
只是现在也来不及问了,骚乱渐渐平息,百姓们都要散开了。
秦骛再不松开他,他们马上就会被发现的。
扶容知道,秦骛的随从,很多都是草原人,孔武有力,若是和太子殿下的侍卫对上,也不知能有几分胜算,若是有人因此负伤,扶容更是过意不去。
相较之下,还是赶紧打发他走比较好。
扶容这样想着,便对秦骛道“你想被发现吗?”
秦骛变了脸色“你就这么害怕被太子发现?”
很快的,秦骛不知想到了什么,立即又缓和了神色,惊喜地对他说“扶容,你在担心我?”
扶容蹙了蹙眉。
什么?秦骛怎么会这样想?他没有啊……
秦骛仿佛认定了这个想法,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没办法再摇头。
秦骛按着扶容的脑袋,W52GGdCo让他转头看向边上楼房最高处的客店旗子“要是有事,就来这家客店找我。”
扶容不解。
秦骛仍不放心,多加了一句“不许和秦昭在一起,秦昭若是再中药,就过来找我,一桶冷水给他泼醒,给他找几个官妓小倌都可以。”
扶容明白了,原来他是为了这个。
可是……
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太子殿下已经长了记性,不会再随便赴宴,也不会再随便喝别人递来的东西,应该不会被下药了。
所以,秦骛的话并不成立。
扶容现在只想快点把他弄走,随便点了点头,随口应道“嗯,知道了。”
秦骛这才松了口气,一直悬在心上的石头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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