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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时候在海里游一个小时都捞不到一条鱼，这才想着到树林来碰碰运气的。”
白森：“可是我们在树林里也什么都捕不到。”
“要不是初九让我们吃烤肉，今天估计就要饿肚子啦！”
初九听出些不对，便道：“海里是出了什么状况吗？”
白木：“是那些斑纹海兽……它们之前明明很温驯的，还会配合我们一起捕鱼……”
“但它们的首领，最近好像发狂了，见到什么都咬，咬了又不吃”
这时白森插话道：“我听说，首领上次还差点咬伤了它们群里的小海兽呢，是海兽妈妈把小海兽救走了。“
白木：“唉。是的。”
“反正，自从海兽首领变成这样之后，这片海域就变得很凶险，连鱼都不敢来了。”
初九再次听出些不对，又道：“你刚刚说在海里游一个小时也捞不到鱼那这一个小时，海兽不会来袭击你们吗？”
白木迟疑下，道：“那倒是……不会。卡加有几次都游到我们边上了，又自己游走了。”
这时，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的白林突然大声道：
“卡加不会伤害我们的！”
“它是勇敢的海兽战士，是我们雪兽人战士的好朋友！”
白木的声音顿时变得很严厉：“白林，不要总这么说。”
“卡加如今就是一只凶兽，对于凶兽就该有凶兽的对待方式。别总还想着卡加是我们的朋友了。”
几人一时都沉默了。
初九站起身道：“好了，来看看你们的吊床吧。”
待小雪兽人老老实实窝进吊床了，卡卡巴仗着小雪兽人们听不懂自己的话，对初九道：“当当当，我觉得，白木这个做哥哥的，别看他故意装出很凶的样子，其实他也很在意那只‘凶兽’哦！”
“要不他也不会一直管对方叫‘卡加’，而不是‘凶兽’了。”
初九赞同地点了点头。
*
次日。
天亮之后，雪兽人们果然就认路了。
他们带着初九穿出针叶林，来到一片绿草如茵的平原。
平原上，是一座座圆拱形屋顶的小房子。这些小屋子都是用海边的礁石砌成，石缝间糊着此地池塘边特有的一种软泥。现在是春末，软泥全都化了冻，泥里的种子都开出了或深或浅的小花，将整座屋子装点成了货真价实的“花房”。
远远望去，开满鲜花的小房子就如同落在绿草上的花球，春意盎然，妙趣横生。
即使初九已经见识过矮兽人堪称奇迹的暗道与地下城，到访过羽族那建在悬崖上的绝妙宫殿，他也忍不住“哇哦”一声：“太可爱啦！”
这样的景象，这样的颜色，让初九很难不想起自己在蓝星看过的动画片。
恰在这时，有两个小雪兽人从鲜花小房子里钻出来，在草地上快步跑着，身后雪白蓬松的尾巴晃个不停。
初九再次忍不住：“这小毛球！这尾巴！太可爱啦！”
小罐头看着被迷出了星星眼的初九，又望着那些晃来晃去的狐狸尾巴，皱皱小眉头，凑到初九脸颊旁，用自己同样毛乎乎但是没那么多毛的尾巴扫了扫他的脸。
哼，不就是尾巴吗，谁还能没有呢！
*
酋长住的鲜花屋就在这片平原的中央，比其他小屋子大了好几个号，就连初九都能毫不费力地迈进屋子。
虽说白木跟初九说，见酋长不需要什么规矩，真到了这里初九才发现，要等着见酋长的还不少，在屋子里排起了长队。
白木他们虽然是酋长的弟弟，却也很守规矩，老老实实带着初九等在队伍末尾。
这些排着队要见酋长的雪兽人，大多都是在说，家里的食物如何如何不够了。
酋长是只比白木高出半截的雪兽人，表情比他弟弟们肃穆许多。
他坐在一把木头椅子上，耐心的听着其他雪兽人对他诉苦。
听他们说完后，酋长就会让身后一个卫兵一样的雪兽人，带着他们去领些吃的。
初九注意到，这些食物多半是埋在地里已经开始发酵的鱼，并不是什么新鲜可口的美味。
看上去……雪兽人的食物短缺很严重了啊。
终于轮到白木了。
白木快速地说了昨晚到现在的事，包括初九身边有只“兔兔”，包括如何发生了误会，以及初九想知道，要怎么才能穿过霜影丘陵，到达苍之冰原。
酋长站起身，打量着初九搁在背包侧口袋里的吼吼兔。
吼吼兔知道对方在看它，也不害怕，而是探出个脑袋，支起耳朵比了个“心”。
酋长皱皱眉，对白木道：“这根本不是兔兔，是种我没见过的异兽。”
白木：“啊……”
初九：“……？”
嗯？吼吼兔不是兔子吗？
酋长摆了摆小爪子：“罢了，总归你们没有真的惹出什么事来。”
“我问你们，你们说要去树林里找吃的，找到了吗？带回来哪怕一只猎物了吗？”
白木顿时就有点畏缩了：“还、还没有。”
酋长：“你们已经在树林里找了一个月了吧？”
“整整一个月，你们作为我们部落最出色的猎鱼者，在森林里都一无所获，你们真的觉得，‘让大家到森林里狩猎’这条路可行吗？”
白林突然插嘴道：“不到一个月！才27天！”
酋长瞪了他一眼。
白林气鼓鼓地垂下了头。
酋长：“好，就算你们还有三天。”
“三天之后，你们要是再空手而归，就履行你们的誓约”
“去海里杀掉卡加，让大家可以重新捕鱼！”
白林一下抬起头，大喊一声：“哥！那可是卡加！你忘了卡加为我们做过的事了吗！”
白木伸出胳膊挡住了白林：“别说了！”
“我们……我们既然发了誓，在先祖面前起誓说‘若不能在陆地上找到食物，就要作为部落的战士除掉凶兽’，那我们就不能违背誓言。”
白林颤了颤，最后还是只能握着拳垂下头。
酋长看着弟弟们都不说话了，再度看向初九：“人类。”
“我确实知道如何到达苍之冰原。”
“但我不能告诉你方法。”
第78章 缘由
“哥！他可是帮了我们的！”初九还未说话，白木已经急得叫唤了出来。
酋长：“那是两件事。”
他再度看向初九：“人类，你慷慨地帮助了我的弟弟们，给了他们丰富的食物，给了他们温暖的过夜地，我应当感谢你。”
“我愿以削尖后的鲸鱼骨作为礼物赠与你。”
“但前往苍之冰原的方法，我不能告诉你。”
初九：“……阁下，我是一位很有经验的拓荒者，我的称号之一是‘精怪之友’……”
“我和我的伙伴们，曾经为矮兽人族恢复了地下河的供水，为羽族找回了琼浆。”
“我们也在自己的村落种出了粮食，建造了鸡舍或许，我们可以为您提供一些支持。”
酋长：“人类，我再说一遍，我不能告诉你前往苍之冰原的方法。”
这毫不客气的、冷得跟石头一样的拒绝，让小罐头立刻站直身体，甚至从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呜噜声。
初九赶紧伸手按住小罐头，同时对酋长道：
“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打扰了。”
转身离开后，初九对灵兽们道：
“我们继续往北。卡卡巴注意树林里有没有什么可以沟通、问路的魔物，咕噜噜飞高一些观察地形，吼吼兔和小罐头负责给渡渡鸟开路。”
“这里白天太短，从今天开始，我们推迟扎营时间，尽快越过这片丘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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