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些鬼信号,只看过一次就消失不见再也搜不到的网页,或者一些阴气很重令人感到不适的网络平台,这些极有可能都是另一个磁场里有的东西。
宵野忍不住摇头:“看样子热爱真的可以穿越生死啊,她现在是在管理局吗?”
季南星点头:“最开始那场车祸我不是想要抓她但让她跑掉了,因为她身上系了一根结命绳,那是一种类似于祈福想要给病重之人续命的东西,估计是她死后帮她处理后事的人看只是一根普通不起眼的红绳,就给她一并烧了,这才让她死后也随身带着,所以她有好东西护身,行走于阳间的消耗比较小,现在待在管理局也算是混得如鱼得水。”
因为夏莹长得漂亮,病死的身体也没个残缺,神魂又十分清醒,所以干脆白天在管理局帮忙处理一些文书工作,晚上就是她自由的创作时间,还能有一堆鬼友可以交流,比当初重病困在病房里好多了。
宵野:“那要是活人误入了这种阴魂存在的网络地方,会怎么样?”
季南星:“人总有运势高低,运势低的时候意外误入,最多就是小病一下,或者倒个小霉,问题不大。”
宵野挤到季南星的旁边:“让我看看,这就是阴魂的网络世界吗,诶?怎么白屏没有了?”
季南星把他推开:“都说你阳气重了,要不是我阴气驱化你根本就看不到,玩你的游戏去。”
游戏里被他喊来开黑的几人看着泉水里傻站着不动的人,骂声简直要穿透手机了,人呢!喊他们来开黑的人呢!
宋以檀没有跟哥哥回家,自从毕业之后,外公外婆就给他付了个首付,让他自己工作还贷款,现在他已经跟未来嫂嫂住一起了,她再住过去太别扭了,所以直接去了外公外婆家。
看她们这么晚了过来,两个老人差不多心里也有点数了,把房间的被子床单一换,道:“檀檀几号开学?开学之前我跟你外公去那边帮你收拾东西,就别回家了,到时候直接去学校。”
宋以檀坐在沙发上没吭声,外婆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叹自己女儿维护老公都不维护儿女,还是叹她的外孙外孙女怎么就摊上那样一个父亲。
外公在厨房里煎了一盘饺子拿了出来:“吃点东西,别整天嚷着减肥,都瘦得一根线都能挂天上去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闹的,估计晚饭都没怎么吃好。
宋以檀的确是饿了,这几天因为她拿了第二名的事,家里阴沉沉的,根本就没胃口吃东西,现在到了外公外婆家,环境氛围不一样了,瞬间就让人有了食欲。
宋家大哥也陪着妹妹吃了点,还夹了两个饺子给女朋友:“吃点,我外婆亲手包的,味道比外面的好吃多了。”
慧慧笑着点点头。
吃到一半的时候,宋以檀突然开口道:“我想休学。”
她比赛拿第二不是什么生理期状态不好,而是她出问题了,长期积压的问题导致了她心理上的抗拒,她依旧是喜欢跳舞的,但跳舞对她来说变成了一件让人恐惧的事。
这种心理状态她不知道要跟谁说,因为没有人可以说,但她知道她不能继续这样了,她想要休学,至少能有一年时间让她好好调整心态。
可宋以檀也知道,家里是不会同意的,她甚至可以想象,当她爸听到她要休学,又会是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
宋家大哥还没开口,外公就道:“那就休!”
说着看向大外孙:“你去学校问一问休学这事要怎么操作,需要什么申请材料,是要先报到再休学还是怎么样,问清楚,问清楚了就给你妹妹去办了。”
宋家大哥点了点头:“好。”
外婆摸了摸宋以檀的脑袋:“不想去就不去,不是非要上大学的,想做什么咱就做什么,想要有学历,以后出国镀个金也一样,你们上学的钱我们早就给你们留着了。”
他们早就看出来,待在那个家里早晚要出问题,但孩子又喜欢跳舞,他们也只能顺着孩子来,现在孩子不想跳了,那就不跳了,多大点事。
宋以檀朝着外公外婆笑了笑:“谢谢外婆,外婆真好。”
外公哼哼一声:“外公就不好了?”
宋以檀嬉笑着凑过去:“外公也好,外公最最好了!”
一家人吃着宵夜,笑笑闹闹的,被爸爸砸了整个卧室神色都没变一下的宋以檀却一边吃着饺子一边红了眼眶,还好,还好她还有个可以回的家。
第175章
殃气
宋以檀要休学的事是瞒着她父母的,外公外婆和哥哥一个字都没提,第二天她哥更是带着她未来嫂嫂去了宋家,然后把她的一些衣服用品都收拾了一下,满满两大行李箱。
宋母看着儿子将行李箱从女儿房间推出来,微微皱着眉,看了眼一声不吭的丈夫,又叹气着看向儿子:“开学不是还有一段时间,不用这么早过去吧。”
宋以承看着已经头发有了白丝的母亲,实在是忍不住说了一些戳人心窝子的话:“不然留在家里干什么,看着房间被砸,喜欢的东西被毁,拿了个第二没有庆祝,得到的却是各种谩骂贬低?”
一旁的慧慧拉了拉男友的衣服,让他说话别这么不客气,毕竟是自己的妈妈。
宋母不是不疼儿女,但她性格就是这样,再加上另一半的性格强势,她也就更加气弱了,被儿子这么说倒也没生气,就是觉得为什么想要一家人和和气气的那么难。
宋母不说话,宋父却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往宋以承的脚下砸去:“这个家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你让那个死丫头给我滚回来!说她两句就往外面跑,还说不得了!拿了个第二也不知道好好反省把自己关舞房里练一练,整天不知道往外面跑什么!就是一天天的往外跑,跑得心都野了!”
慧慧紧紧抓着男友的手,拼命朝他摇头使眼色,今天的任务是拿走檀檀的东西,不是来吵架的。
别说檀檀了,这个家她每次来每次都觉得无比窒息,幸好以承小时候是跟着他外公外婆的,否则要是在这种家庭里长大,还不知道会变得多扭曲。
现在檀檀也要离开了,所以没必要争这一时的口快。
宋以承拍了拍女友的手,没有理会宋父,而是看向宋母:“我和妹妹都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无论是我还是妹妹,以后都会给你养老,不会让你老无所依,妈,你能不能也疼疼我们?”
宋以承说完这话,拉起两个行李箱就往外走。
宋母顿时就红了眼睛,她怎么会不疼呢,那都是她拼命生下来的孩子啊,但事情真的就到了这种地步了吗,她甚至所求不多,一年到头能够一家人坐下吃一顿饭就够了。
可是连这一点好像都办不到。
先是儿子,才那么点小,四五岁的时候就自己背着包去找外公外婆,从那以后甚至再也没有回家住过一天。
现在又是女儿。
宋母知道问题是出在谁的身上,可是她也心疼,她也为难,宋鹤鸣也是她曾经向往过的青春啊。
看着儿子拉着行李箱往外走,宋母并未阻拦,只想着将她攒的钱过两天拿去给檀檀,不管怎么样,在外面上学,手里的生活费多一点总会轻松些。
倒是宋父,再次气急败坏,可他已经老了,儿子站直了甚至还高他大半个头,他们的力量变得悬殊,更重要的是他在这个儿子面前,从未有过所谓的父亲的威严。
因此只能放一些对儿子来说无关紧要的狠话,例如走了以后就别回来。
宋以承站在了大门口,听到这话后冷笑了一声:“你以为这里是个什么好地方还让人稀罕回来?还有,你说檀檀拿了第二名很丢人?”
宋以承说着往他那条瘸了的腿上看了一眼,眼神充满了嘲讽:“有本事你自己去跳个第一啊。”
他向来知道怎么戳人心窝子最狠,哪怕那是自己的父亲,但对于这个父亲,他心里只有怨恨。
宋鹤鸣这人已经不只是严厉容不得第二,他是极端的扭曲,人都有一种摧毁弱小的本能,对于一些能被自己掌控住的东西,有时候甚至会恶意施加折磨来达到自己的掌控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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